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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go's orcish spirit lodge

Your.Rain. Im in US.west
第 1 张,共 21 张
10月20日

每个人都向往着能像酵母一样明媚而忧伤地讲故事

(ZT)菊花教: 《九州幻想》试刊第一期 三人成虎 by 水泡 柳文扬 马伯庸(转)

 

变形金刚           BY 水泡

没有人如我一般厌恶自己的名字。很多年以前,在残月如钩的夜空下,半是明媚半是忧伤,我一次又一次幻想着属于自己的名字:羽落、燃岚、隐泽……那个时候,会感到恍惚的幸福,缓慢又刺痛,可是荡气回肠。然而,王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他说,不要妄图去改变命运。苍穹中的星轨,落日下的影痕,一切早已注定。铁皮,你要学会的,只是接受。

于是,我接受了属于自己的命运。在亿万星辰中穿梭,从塞伯坦王国到地球王国。我是一名武者,一名博派战士,一名外表刚强内心细腻拥有红色面包车躯壳名叫铁皮的汽车人。

明天将是我们和霸天虎们的最后一战。邪恶的狂派战士肯定正在颤抖,还有他们的首领,有貌似强大的名字实则懦弱卑劣的胆小鬼威镇天。在高贵和正义的汽车人面前,他们终将灰飞烟灭。

今夜,我却无法在充电器下入眠。悄然走出火山下的飞船基地,雪在风中的婉唱绵绵不断地飘来,又如同樱花花瓣一样满天舞动,白色的世界纯净而透明。然而,我不喜欢雪。它总会让我的电子板短路,也让与红蜘蛛战斗受到的旧创隐隐作痛。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怀念一个从不飘雪的星球,我的故乡塞伯坦。

其实,我只想过一种简单而平淡的生活,能够时刻笑着面对时光的流逝。来到地球以后,爵士、探长、幻影……很多人和我一样,变得寂寞而满足。可是我依旧看到他们眉间无法抹去的忧伤。也许,除去时光将记忆的伤痕抚平,我们只剩下唯一的希望。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声音,只有我的王,擎天柱大哥。

王说,铁皮,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飘雪的夜晚。

我望着王点了点头,回答说,可我更讨厌在冰冷的充电器上辗转反侧。

王踏前了一步,微微昂头,用四十五度角仰望遥远的天边。他说,雪终是要停的。等到第一缕阳光洒在纯白的世界时,我们就能回去了。

王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的胸口一下子燃烧起战斗的渴望。这就是王,在任何时候,他都会给你带来依靠和信任。这一刻,我变得迫不及待。

开始吧,擎天柱大哥,让霸天虎在我们的咆哮中颤栗发抖,让漫山遍野的积雪变成埋葬他们的坟墓。

王笑了,他看见越来越多的同伴走出了基地,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激情和渴望。我的王,高高举起手臂,火红的身躯如同涅磐的凤凰。他大声说,汽车人,变形,出发。

××××××××××

站在高高的山头,大风凛冽地从我的脸上吹过去,残破的机械身躯在风中发出裂锦般的声音。我俯看着脚下夜色中的战场,无数的汽车人和霸天虎的搏杀。一具具机体惨烈地纠缠,迸裂的火花和绝望的呐喊混合着浓重的机油味道一起冲上遥远高绝的苍穹,其中还回荡着机器兽们的悲鸣。

我看到无数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倒在废墟中,有同伴,也有敌人。鲁莽、横炮、蓝霹雳、录音机、声波、惊天雷、闪电、冲锋……每个人的音容都在我的眼前浮现,下一刻便烟消云散。

又是一束激光击中我的前胸,我没有理会。远处滚滚而来的爆炸声,就像乍响的春雷,隆隆的战鼓。我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悲哀,如同苍凉绝望的落日,无法停止永久沉入黑暗的脚步。

一个人影踏着纷飞的雪来到我的面前,是年轻的补天士。我只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他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内心的创伤远远超过了躯体的疼痛,他咽呜着说,擎天柱……擎天柱大哥,和威镇天同归于尽了。

我平静如同湖面,不起一丝微澜。这是王的宿命,一切早已注定。在火红的身躯振臂高呼的时候,他也应该预感到自己的未来。一生的敌人,命运的碰撞。我的王,是否你正在住满亡灵的云朵上,等待你最忠诚的部下。

我转过脸,对着年轻的汽车人。我说,我们终将获胜。

可是,可是我们失去了首领。

我们终将获胜。汽车人也会拥有新的首领。

补天士微微惊讶,是的,还有太多的路等待他走下去。而我,已经到了命运的终点。损毁的肢体再也支撑不住,我坐倒在雪地上。洋洋洒洒的雪花堆积在我的身上,我缓缓开口,那首在沙场上被反复吟唱的歌慢慢腾空而起,悲怆的夜,凛冽的风,歌声断断续续却越发嘹亮,终于如同光滑细腻的丝缎一样飘荡在寥廓的夜空中。

The  Trans   formers……More  than  meets  the  eyes……Auto  bots  wage   their Battle……To   dest  roy   the  evil  forces……Of   the  Decepticons……

每一个人都在聆听。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凝集出最后一小块能量块,我无语地放在补天士的手中。帷幕即将落下,我仿佛看到了塞伯坦,看到了王和所有逝去的同伴。雪突然停了,朝阳正从地平线上露出辉煌。新的世界。

我的王,有你在的地方,我永远都不会孤单。

我会随着你,自由地,变形,出发…… 

武松打虎            BY 柳文扬   

很多年以后,我站在竖立着一块“井冈山飞云浦”的石碑的山涧边,面朝北方,面朝案曾经卖过炊饼的县城,面对曾经臣服于我大嫂疯狂魔力的市井之徒,面对炊饼摊前涌动叫嚣“再来两斤”的大腹食客,面对菜市场上空脱笼而出飞翔而过的鸡群,泪流满面。 

而此时此刻,我还不认识那位将要改变我一生的笑容邪气而又甜美如蜂蜜的大嫂。 

已经是夏天了,山东地界仿佛永远没有乌云,这种没有乌云的夏天会持续三个月,而且在这三个月里每天都不会下雪。 

几乎是第一千次了吧,也许是第一千零一次?我抬起头来,以四十五度角仰望酒店的广告旗,郁闷地自语:为什么是三碗不过冈呢 

这时候,一个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异国传到了我的耳中:我的客官,你在这里站好久了,起风了,不冷吗? 

我在风中洒脱地一笑,继续盯着广告旗,用手拂过飘舞的长发。 

那个声音又说道:客官,我年轻的客官,小人我觉得您这个样子很傻耶。 
我的手指又拂过长发,把贵族般不屑一顾的冷笑抛给了他:靠,你丫不知道吗?大家都说我这个样子是很酷的。 

我保持原姿态站着,直到酒店老板出来把我请进去。 

我就问他。为什么是三碗不过冈。老板说,这是因为他家的酒太醇,度数达到了三十八度,不像一般十来度的耍耍酒。所以喝三碗就倒了。爬不过山去,只好在他家开房住下。 

我咬紧嘴唇,拿起一碗酒,跟老板打了一个赌。如果我喝三碗之后仍能过冈,他就不能收我的酒钱。还要给我一张会员卡。 

这场豪赌是惊人的,也是唯美的。我左手端着小二不停送上来的酒碗,右手轻轻地抚弄着自己的头发,风把他们吹乱了。 

最后我们发现。桌上已摆满了空碗小二数了数,共有十八个。老板目瞪口呆的自语:“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他落寞地走向了柜台,去取那张会员卡望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里感到隐隐约约的难过:这就是整个山东地界头顶最秃的老板,这就是唯一一个不卖掺水酒的老板,我的心忍不住疼了。 

我站起来向西北方走去。小二抢上来扶住我,说:我的客官,您走错了,过冈在那边。我想了想,说:在我过冈之前,还是借用一下你们的厕所吧。 

老板就站在厕所里劝我,何必呢?还是在我这里开房住下吧。会员卡仍然会给你,酒钱算八折。 

我说:我要过冈。老板又叫出了老板娘和很多女小二来劝阻我。她们的笑容荡漾开来,几乎让我动摇了。但最后我还是说:我要过冈。 

最后老板只好说了实话。 

原谅我,未来的客官,我们永远的客官,我无法不告诉你…… 

原来景阳冈上有只老虎,总是袭击单个来往的客商,所以官府有令,旅客必须凑齐一个排才能结伴过冈。 

我说:你骗我吧?我来往这座山已经有六七八九十来次了怎么没听说过有虎? 

老板哭着说:真是有虎,东北虎!丫从东北犯了事流窜过来的。说完他还拿出了官府的公告。那张公告被我拿在手上,莹白色的纸张,薄而透明,上面先令的字迹龙飞凤舞: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丫被咬死,谁也不同情!” 

我这才相信是真的有虎。 

但是,虽然有虎,我还是要过冈,不然酒钱还是没人替我出。于是我提了哨棒救出了门。 

风萧萧啊易水寒!情深深啊雨…… 

景阳冈是大黑馒头山下最美丽的一块圣地,漫山遍野长满了白色的狗尾巴花,而且永远不会凋零。我拄着哨棒,登上了我命中注定的成名之地——井冈……不,景阳冈。 

北纬四十五度线上的夏季风使人酒意上涌,我登上山顶后,就坦然自若地躺在一块大青石上睡去了,直到老虎那缥缈的歌声把我吵醒。那是一只传说中的吊睛白额大虫,但是它描眉画眼,没有胡子,爪子都抹着红指甲。它在大青石旁边的松林里轻快地小跑,它在狗尾巴花中轻盈,得像一只蝴蝶,同时我也听到了它心里的声音,它的声音如同月光一样绝美,婉转如同传说中的天狗咆月,它说的是:兄弟,我好苦啊! 
你是公虎母虎啊?要是母老虎,在下好男不跟女斗。我微笑,但坚定的问。 

四个月前我是公虎,而现在我是只阉虎。老虎忧伤地望着我。 

呸,你骗人!谁敢阉老虎啊? 

的确,我是自宫的。我自宫是为了练葵花宝典,对付我的情敌——那只玷污了我婆娘的东北虎。 

我想,这头华南虎连老婆被抢了,而且又会葵花宝典……胜之不武。所以我说,带我去你情敌的家,我去打死它。 

东北虎的巢穴在景阳冈阴面的一个山洞里。后来有很多有人争相到这里来参观、照相,还往洞口的石头上刻字:潘大角到此一游。自宫后的华南虎把我带到洞口,就躲进了丛林。而我则长啸一声,向洞内的东北虎挑战。 

疾风旋起洁白的狗尾巴花,绕着我们飞舞。这时候我已忘了招数,只记得最朴素的词汇,拳,和脚。千万枚落花快如暗器,在我们周围滚动出风的轮廓。不只是谁在远处叱咤出吊嗓子的声音: 

“噫~~~噫!噫!啊~~~啊!啊!阿姨!” 

借此势道,我和老师开始了拳脚以外的战斗都是这样的。 

“你丫不是人!”“你丫不是虎!你不是纯种东北虎,是杂交品种!我会把你的尸体送给自然博物馆!”“你丫打不过我,只好收买叛徒。你们俩公报私仇,卑鄙下流,比乌龟还王八!”“少说废话!看拳~”“看嘴!” 
据说老虎的招数只有三种:一扑、一掀、一剪。 但那可能是指华南虎,而不是东北虎,特别是这种杂交品的招数——丫会用爪子挠人。我抹去胸前的血迹,扯了上衣,风停了,白色的狗尾巴花像雪一样落满了一地,我的血滴在上面,就好像燃烧的火焰一样醒目。 

带我来那只华南虎又悄悄地从后面摸上来,突然扑到东北虎背上,悲愤的大吼:“快打!”我鼓起余勇冲上去。 

拳脚有些落在了华南虎身上,但它忍着不叫,还帮我按着东北虎……这时候,大学纷纷扬扬的落下,这是奇怪的夏日里的雪啊。东北虎嘶吼着:“下雪啦!六月雪!我冤啊~~~!” 

直到被我打死。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杀老虎,也是我第一次发现老虎被打死后的神情表现的和我们的死人不一样,它搭拉着长长的舌头,眼珠子像灯泡一样鼓了出来,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动它及它的长毛,那些长毛在风中展开来如同光滑的丝绸。 

当我望向那只阉虎的时候,我不明白它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笑容,色迷迷地而且邪气,我不知道是否因为它看到了我即将遭遇的悲惨宿命——我将要遇上一个更可怕的通奸者。那个笑容一晃即逝。 

万籁俱寂。我长舒一口气后,才发现四周都是山里的动物。 

兔子、猴子、山鸡、灰狼、企鹅、鸵鸟、北极熊、长颈鹿……它们都奇怪的沉默着,以四十五度角斜视着我和老虎的尸体。好像是很久以前,有一个小二跟我说过,他们不知道这种姿势很傻吗? 

但无论如何,一切都结束了。我落寞的站在风中,用手指略过飘舞的长发。经历的残酷的战斗,前进的道路已经没有阻碍了。在我三十五岁的时候,我终将过冈,而且终会成为名扬天下的英雄武二郎。 

更可怕的大嫂,在山下等着我。

 

龟兔赛跑                               BY 马伯庸

很多年以后,我躺在那棵传说的树下,用四十五度角仰望着逶迤远去的田园小路,仰望着天际变幻莫测的云朵,仰望着远方缓慢蠕动的黑色龟壳,泪流满面。

 我的名字叫做素岚。我的肌肤胜雪,那是一种深邃空旷的白色,仿佛那纷纷扬扬从所有的天空落下来的片片雪花。我诞生于一场大雪中,那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大雪,森林从来没有过如此恢宏的冬季。据我的母亲说,整个天地仿佛都被白色充塞着,通透着;而在我降生的时候,一片雪花恰好落在了我的额头,那种晶莹的冰冷深深烙在我的心中、我的灵魂深处、以及我每一根毛发之上……

 我带着骄傲逐渐长大,有人说我是天生的王。对此我只是孤傲一笑,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去,将忧郁和哀伤禁锢在心灵的深处。是的,我是王者,森林中没有人比我跑得更快,我喜欢那种超脱束缚的感觉,与山脊上飘过的风同行,轻盈得象在星芒草尖最早蒸发的那一滴露珠。可紫焚说过,当雪花落尽的时候,命运之轮就开始转动,我注定要坠落,坠落到无尽的深渊,无可挽回。

 素岚,这就是你的宿命。

 紫焚曾经平静地告诉我,他在占卜命运的时候从来不流露出任何感情,宛如一块黑色的岩石。

 紫焚是这片森林的神官,他的话就代表着神的心意。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做了那样的预言。幼时的我骄傲轻狂,于是我愤怒地打碎了他的算筹,扯光了他的山羊胡子,用高亢的声音大声叫喊。

 紫焚死了,我杀了他。

 他在死之前终于流泻出一丝微笑,说总有一天黑色会弥漫大地,到那时候就请你自由地……然后他就盍上双眸,安详得好像睡着了一样,他的手搭在我雪白的肩膀上。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的笑容,也是最后一次。

 我的王者生涯在持续着,并随着每一棵参天大树的年轮成长,一圈又一圈。树木年复一年地粗壮,而我心中的圆圈也层层叠叠地堆积,愈加繁杂,愈加沉重。我窘于这圈里圈外的困惑,甚至连梦中那纷纷扬扬落地无声的雪花也无心去数,究竟还有多少等待,我的命运究竟何时才到来?

 唯一不变的是,我跑得越来越快,快过所有的动物,甚至快过疾风;但是还不够,还不够。我希望自己能够跨越命运之轮的隆隆转动,把那宿命远远地甩到身后,直到我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我在午夜时分跑去最高的山巅。满天璀璨星斗,象是神手中的水晶酒杯跌落在黑天鹅绒的地毯之上,碎成星星点点,缥缈的星云奔涌其间。这时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呢喃:

 ……只要你登上那边的星座,就可以超然于尘世间的一切是非,一切命运 ……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紫焚的声音。这时,有一种我熟悉的声音静静在四周舒展开来。大片大片的雪花自苍穹翩然而落,将夜空划出一道道优美而寂寞的弧线,然后落在我雪白的身体之上。这些舞动的精灵与我浑融一体,我们同样洁白,同样哀伤。

 当我矗立在雪中,意识到我和星座之间有着无可逾越的宇宙鸿沟时,雪花融成冰冷的水,粘滞在我苍白的脸上,凝结在我血红的双眸中,我泪流满面。

 玄渊和我认识是在次年的冬季。他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很少有谁如他一般,拥有着孩子一样迷人清澈的笑容。他背后背着一具黑色厚重的龟壳,青苔斑驳,玄妙古旧的花纹勾勒在壳上,似是在诉说着什么奥秘。我问过他那是什么,他只是笑,还轻轻地扯下一团我的绒毛搁在眼前细细地看,若有所思。

 素岚,你是一只雪白色的兔子。

 玄渊,你是一只乌黑色的乌龟。

 我们相视一笑,彼此都感应到一种命运的羁绊。白色与黑色,以看不见的银色丝线牵扯,却又截然对立,这就是我们的颜色,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森林中最美的地方是山坡上的那一棵拔地而起的冥冽之树,树木是通透晶莹的翠绿,垂在四周的金黄色枝条散发着清香。最奇妙的是他的叶子,那是一种难以叙说的颜色,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会有想描摹的冲动,但当话语涌到唇边却又歙然无踪。紫焚曾说这是冥冽的颜色,以冰为髓,所以那棵树才被动物们叫做冥冽之树。

 冥冽之色,白至极致,黑至无穷……

 而我们偏偏就喜欢靠着这棵树,欣赏那沉沉的暮霭缱绻而来,欣赏那晴朗的日光洒遍整个大地。我喜欢在夏日的午后嗅着青草的芳香,看着玄渊缩在他黑色的龟壳中酣睡。我跑得还是一样的快,而玄渊则永远只是悠然自得地迈开四足,一步一步地蠕动。

 命运也许已经转向另外一个方向了吧,我偶尔会这样想,伸出手去用掌心去接冥洌之树飘落的树叶,一丝冰冷击穿了我雪白的绒毛,似一把闪耀着寒光的利矛刺入我的心脏。

 我仿佛看到紫焚在云端,他的脸庞一半是岩石般的冷酷,一半是无限的婉伤。他的声音穿越了千年的时空。

 不,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

 我从梦中惊醒。

 不安的流言在森林中流传开来。有些动物说我是森林中跑得最快的王者;而有些动物却说是玄渊。很快这个争论演变成了争辩,争辩又成了争吵;当蔓延整个森林的大战即将开始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命运降临了,我必须要跟玄渊赛跑,无可回避,无可遁逃。这是我身为王者的责任。

 玄渊站到起跑线的那一刹那,他露出了孩子般的爽朗微笑,只是这笑容现在让我心悸。我看到他的龟壳上沾着一片叶子,那叶子的颜色无法想象的瑰丽,那是冥冽的颜色,冰冷为髓。

 从起跑的那一瞬间开始,我就知道玄渊是不可能快过我的。很快玄渊就消失在背后,连那黑色的龟壳亦难以看见。

 不知何时,天幕悄然打开了窗口,晶莹剔透的雪花从厚重的云层中流淌下来。每一片雪花中,都映出我雪白的倒影;每一棱角,都记录着我曾经的年华。大雪拥抱着大地,我在雪地中拼命奔跑,左脚踩的是倒影,右脚踏的是年华。

 命运之轮,我听到了隆隆的声音。

 我抬头仰望天际,看到最后一片雪花还在风中荡漾,而我的眼前则是那棵冥冽之树。我收住了脚步,踉跄地走到冥冽之树底下,放低绵软的身体,伸出手掌沉醉地等待着。玄渊黑色的身影刚刚出现在远方。

 这时最后一片雪花与冥冽色的树叶同时飘落在我的掌心,同时融化。

 我陷入了永寂的安眠,玄渊,请你自由地……爬吧……


5月19日

转载自李大眼的blog: 北川邓家“汉龙小学”无一死亡奇迹背后的真相

 
 

已经很难复原5月12日14时28分北川邓家小学的完全细节,但从邓丽君的叙述中仍然知道:由于从小患上小儿麻痹症,左腿行动不便的邓丽君一直是被允许在课前十分钟整理活动中下楼上厕所的,那天她独自地缓缓下楼,从三层楼高的教室里刚刚走到空地,刚看到太阳影子,地就开始吼,开始动。

她拼命开始跑,虽然效率不高,仍然连滚带爬到达旁边的竹林,又听到体育老师在叫“快到操场”,就和另几个女生跑到操场,三分钟后,这里就聚齐了全校483名学生。

 后来我们设想,小儿麻痹的邓丽君真幸运,要是那天她课前没因身体原因去上厕所,也许会被挤倒,也许情急之下会跳楼,也许会有什么不测,如果这样,一个奇迹就不会出现了,奇迹是——在单位地域死伤最严重的北川大地震中,虽然北川一中教学楼迅速淹没二千多名学生,但邓家小学483名都学生一个都没有少。

 而且,以肖晓川带队的9名老师携无家长认领的71名学生历经两天一夜,在无水无粮无工具的情况下,先是困守一处山坡,后来翻越水洞子、景家山、杨柳坪三座(之前媒体报道成两座)海拨最高达2000多米的大山,其中还有一名4岁多的学前班孩子,最后到达绵阳。

 关于那个71名学生翻山逃生的奇迹一直被流传,这两天,我一直在绵阳至北川转悠,我只想告诉更多的细节,少一些形式化的英雄色彩,多一点真实的人性色彩。

那天同一时间,肖晓川正在办公室看书,发现书动得厉害,另一侧的吴少先正在教学楼巡视,学校负责人的他俩很害怕,但拼命开始吼“快到操场”……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能那么科学的组织学生逃生,后来向逃生专家询问过,包括蹲下、靠两侧下楼,进入操场以及后来制作简易帐篷,都符合逃生标准手册,但他们从来没学过,现在也不知道这就是标准逃生手册。

我觉得这个长途迁徒的故事很像《黄石的孩子》,韩寒说很像他曾经看到过的一个抗战时把动物园动物们转移到大后方的电影,在交谈中我发现中间并不像记者们写的那么大无畏,是种革命的浪漫主义情节,他们有怀疑、恐惧、绝望、麻木,但最后他们坚持下来了,没有伟大胜利,但修成无量功德。

肖晓川在四川卫视和中央台里已说了很多,但他私下向我承认一句从未对记者说过的话,“那时我很害怕,很害怕,我说是世界末日来了,我想活不过今天了”,旁边的吴少先说他也很害怕,“那架势,完全让人莫得法镇定,真的就是快死了,我以为自己活不过今天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人性,而不是这两天记者们简单讴歌的英雄形象,但是前者更有说服力。因为他们最后带着孩子们逃出来了。

 蹲在操场里仍很危险,看山下县城已夷为平地,山上还有泥石流,地面还有余震,“要活命就必须向高处转移”,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经过观察发现远处有一个缓缓的山坡暂时不会被淹没,他们动员学生一起上去了。虽然肖晓川从没有砍过竹子,但那天他去砍了很多竹子,吴少先跑到废墟里捡了几块农民常用的编织口袋布,靠着山丫子以三角原理做了一个帐篷,他们从未做过帐篷,帐篷面积太小,483名学生只能背靠背坐了一夜,一动都不能动。

 如果另外有人看见黑暗中的那个光景,一定会震憾——483名孩子躲在一个狭小的简易帐篷下一动不动,沉默不语,四周山石滚动发出巨大的响声,雨哗哗地下着,大地在颤动,孩子们很像躲避风暴的的羊羔,而老师就是牧羊人。

 “山上一点光亮都没有,完全黑了,很恐怖”,再后来,居然有一些孩子却开始叽叽喳喳“摆条”(摆龙门阵),邓丽君对我叙述时一直在微笑,她说她们当晚在回忆谁怎么跑下楼的,谁还摔一跤,打趣谁还哭了喊妈妈……她还告诉我她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见证过无数灾难的优秀记者唐建光说,其实“灾难”永远不会是想像中那种情景,这次我明白了,特别是人类的情绪,人总会在极度灾难下缓和自己的情绪。

我曾经很不理解9名老师要带着71名学生翻山越岭,而不是就地等待,后来知道,“我们理解县领导啊,他们还得救埋在下面的人,一时顾不到我们了,我们只能自己救自己”。关于徒步翻山逃生的决定没有任何争论,虽然很危险,但留下来更危险,只有赌了。

 他们的逃生路线是:水洞子——景家山——杨柳坪,是依次上升的三座大山,,除了余震和山体裂缝、泥石流、暴雨外,因海拨高会出现高山反应,而且有一大片原始森林。

 中途有一个女老师因挂念婆婆退出了,人们理解她,有一个叫吴明艳的老师有严重气喘,在山上脸发青快死的样子,人们问她“行不行”,她说“一定要走下去,不能死在这里”。他们继续走着。

 震后的异象出现了,“第二天白天时,天突然完全暗下来了,就像黑夜一样,一点光都看不到,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他们突然发现黑森林里一大片怪异的挥之不去的浓雾扑来,两米之外根本看不见同伴,昨天他们请我理解他们的迷信,因为那阵势太可怕了,完全就像一个巨大的鬼魂扑来,“阴冷,冷到骨头里去了,农村里有这样的传说,所以我们很怕这个巨大的东西把人的魂勾走了,勾走了魂就没命了,所以我们就让学生们互相大声喊叫着名字,然后大声地答应着,这不仅是壮胆,是让互相知道还活着,还有人气,让那东西拿我们莫得办法,不把魂把我们勾走了”。

他们就这样大声的在林子里叫着,他们的魂果然没被勾走,很久之后,他们走出那片巨黑色的浓雾。

 剩下的山路更难,当地有句话是“养女莫嫁景家山”,是说这段路太难走把女儿嫁过去连路都走不得,还有一句话是“男人要穿脚马子”,就是说男人走这段路都得穿着一种用篾条编的东西才不会掉下悬崖。

 山体已经出现裂缝,旁边有泥石流在下流,更要命的是,原来依稀还记得的山和路,这时却和以往不一样了,他们很奇怪,“山形变了,本来记得是往上走的路,发现却变成往下走了,本来是左转的,却变成了往上走,要是按原来的方向走就会掉到悬崖下”,当天晚上,我们才知道这是因为印度洋板块对喜马拉雅山的山体冲击,造成了类似造山运动的变化。

 昨天听说一个有真实意味的笑话,地震那天,有两个北川老太太正站在靠得很近的山丫子上摆龙门阵,正讲着东家长西家短时,就觉得必须说得很大声说对方才听得见,一看,原本十几米的山丫子距离变成了近一百米远,这就是山体变化;有营救者在震后在灾区看见一座山,问农民为什么对面这座山一棵树都不长,那么新,农民想了想,说:“新吗?很新,我也是第一天看见它”。

因为泥泞,这段路上鞋越走越少,每过一会都有人喊鞋丢了,但人却一个都没有减少,最小的只有不到5岁,大的就拉着小的跑,老师们还帮着找鞋,偷农家的鞋。

两天一夜他们71名学生加8名老师的食物是两袋夹心饼干,和几瓶水,“怎么吃?我们老师用手指给每个人掐一小块,让学生只能喝一小口,这叫吊命,留着元气就可以活命,前头的人在吃时,排在队列后面的学生吞口水的声音都能听得见,那时候,我们老师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肖晓川说。

 我问他们一路上怎么鼓励学生,“除了坚持就是胜利,就是哄他们骗他们,大部份学生都没去过山下的绵阳,我们一路上就喊,加油啊,绵阳有好多糖等着你们,还有冰激凌,还有面包,可乐,那些娃娃小,就流着口水跟着跑,我们还说下面有警察叔叔在等着你们,山里的孩子平时看电视都知道警察叔叔是专门救人的,崇拜他们,就拼命往山下跑”。

 令人悲凉的是,中途碰到过两家有能力收留学生的地方,但主人拒绝了,由于种种原因,我没有得到这两家店的名字。

 到了营救地点后,其实第一时间也根本没有传说中的糖,冰激凌……人们确实太忙了。

 经过两天一夜,翻山越岭的孩子们在老师带领下终于看见任家坪收费站,看见正在那里搜救的指挥部,当时北川县金大中县长问“你们有多少人活着”,肖晓川说“一个都没有少”,金县长惊呆了,说“我们都以为你们全部都不在了”。

 那天晚上孩子很困,坐在大巴上睡死过去,摇都摇不醒,但是车到绵阳时,体力已到极度虚脱的孩子们却兴奋异常,没有一个愿意去睡觉——对于这群山里长大的孩子们而言,这是他们出生之后看到的第一个大都市,虽然绵阳也被地震遭到破坏,但孩子们仍惊讶这个城市的漂亮,就像天堂。从地狱来的孩子,看到什么地方都像天堂。

昨天我在绵阳中学看到这些孩子,他们大多很快乐,我问过学校老师为什么这样,宣传部李主任介绍了这几天他们制订的心理课,包括“注意力转移”“渲泄”“武术”“看猫和老鼠”……但一个老师说,这也是因为孩子们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到过死人,换成北川中学的幸存者,肯定不会这么快乐,这么容易恢复情绪。为邓家小学的孩子们没看到过死人感到幸福。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进入真正的核心,因为,如果那天邓家小学像北川一中那样在几秒钟内就被震垮,后来的成为传说的长途翻越也就不存在,那天一个学生都没有死,甚至没有什么重伤,我了解到,那座十年来正式名字叫“汉龙希望小学”的教学楼不仅楼没有垮,奇迹是,连教学楼正面那块长十几米、高三层楼的玻璃幕墙一小块都没有碎,与在这场大地震学校教学楼动辄压死几百名学生相比,这是一个奇迹,我很好奇,这是谁修的房子?

 于是我知道一个叫“汉龙集团”的公司,它是在十年前出资捐赠邓家小学的企业,老板叫“刘汉”,总经理叫“孙晓东”,经办监理学校修建工程的人是当时的集团办公室主任,学校里很多人在谈及这场幸运的逃生时,都在感谢这位监工的“办工室主任”,昨晚我找到这位办公室主任,他讲了一些故事,但坚决不让我透露他的姓名,也不要表扬他,因为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下面我只能用X先生来代指为什么“汉龙希望小学”在这次大地震中成为唯一没有压死学生的学校?或者说奇迹最开始的一步是什么,我得知以下内情:

 一、十年前,刘汉和孙晓东对下属X先生说,“亏什么不能亏教育,这次你一定要把好质量关,要是楼修不好出事了,你就从公司里走人吧”。

 二、十年前一天,监理工程的X发现施工公司的水泥有问题,含泥土太多,因为X曾经是生产水泥的一家公司的副老总,经他手灌注的水泥至少有五十万吨,是绝对的行家,所以他要求施工公司老总必须把沙子里的泥冲干净,也不能用扁平的石子,从建筑专业而言,扁平石子混在水泥灌注过程中是灾难,水泥结实度大打折扣,他对施工队大发雷霆,愣让他们把沙子里的泥冲干净,把扁平石头全部拣走。

三、一次会议中,他在追问工期拖延时,发现施工公司负责人眼神不对,才得知原来是有关方面的款项没有及时到位。按捐赠原则,企业捐款必须先到当地有关部门,再由有关部门把企业的钱下发到具体施工公司中去,但施工公司并没有从有关部门及时拿到钱(具体人们想必都能猜到,这可是中国式惯例),于是X先生又发火了,穷追不舍,终于让款项到位。

 四、在奠基仪式上,由于某个原因工期又得拖延,X又发火了,他找到有关部门,据理力争,9月19日,学校终于平出一块崭新漂亮的操场,他说看到那块操场铺平后很开心,而那块操场,就是十年后483名学生逃生的地方。

 那段时间人们总能听到X在吵架,在发火,在追款项,当我对他核对这个事实时,他要求我一定要在“吵架”上加上引号,否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我已没必要说得太多,一个深知捐赠中国希望小学潜规则的人士说,虽然学生们全部逃生是个奇迹,但汉龙集团的X先生能够通过“吵架”把钱“吵”到正规用途上更是个奇迹,在往常,吵架根本没用,钱还是不能够及时到位……(这里恕我暂时不能直言)

 由于X先生反复叮嘱我不能写他的名字,所以我们在邓家“汉龙希望小学全部成功逃生”的故事后,就只能记住以下名字:刘汉、孙晓东、肖晓川、吴少先、陈世荣,罗中会,母贤莹,沈长树,赵义辉,母广兰,吴明艳。

 刚才,X先生给我发来一则短信,未经他同意,我就刊发在我博上,目的是让有的人有的部门看看,也提醒以后有人想修希望小学的人看看:

 打扰您了,可以负责的告诉你,绵阳五所希望小学建设均由我经办,而此次大地震未能撼动一幢,巍然屹立!师生未损毫发!请你来绵阳做客!

 这次邓家汉龙小学无一人死亡成为一个奇迹,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所谓奇迹——就是你修房子时能在十年前,想到十年后的事情

5月14日

那些悲惨的东西,不是我们应该承受的

真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反而不知道说什么.那被称为天府之国的故乡,不应受到自然这样的对待.
但是,还能怎么做呢.
哭泣,咒骂,还是顽强地活下来.
祝福川中的父老,我们悲伤,但是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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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转自天涯)
 
Dont Cry (Gun N Rose) 
 
Talk to me softly
There''s something in your eyes
Don''t hang your head in sorrow
And please don''t cry
I know how you feel inside I''ve
I''ve been there before
Somethin''s changin'' inside you
And don''t you know

Don''t you cry tonight
I still love you baby
Don''t you cry tonight
Don''t you cry tonight
There''s a heaven above you baby
And don''t you cry tonight

Give me a whisper
And give me a sigh
Give me a kiss before you
tell me goodbye
Don''t you take it so hard now
And please don''t take it so bad
I''ll still be thinkin'' of you
And the times we had...baby

And don''t you cry tonight
Don''t you cry tonight
Don''t you cry tonight
There''s a heaven above you baby
And don''t you cry tonight

And please remember that I never lied
And please remember
how I felt inside now honey
You gotta make it your own way
But you''ll be alright now sugar
You''ll feel better tomorrow
Come the morning light now baby

And don''t you cry tonight
An don''t you cry tonight
An don''t you cry tonight
There''s a heaven above you baby
And don''t you cry
Don''t you ever cry
Don''t you cry tonight
Baby maybe someday
Don''t you cry
Don''t you ever cry
Don''t you cry
Tonight
4月19日

广场

广场  by李志
 

你的踏板车要滑向哪里

你在滑行里快乐旋转着

有人看着你为你祝福

我曾经和你有一样的脸庞

如今这个广场是我的坟墓

这个歌声将来是你的挽歌

你会被教育成一个坏人

见死不救吃喝拉撒的动物

请你不要相信她的爱情

 

 

你看黎明还没有来临

请你不要相信他的关心

他的手枪正瞄准你的胸膛

如今这个广场是我的坟墓

这个歌声将来是你的挽歌

你会被教育成一个坏人

见死不救吃喝拉撒的动物

4月13日

你的春天是我的秋天

不过,幸好今天不冷,也没有下雨.
于是今天中午猫本的swanston st,在灿烂的阳光下完全被中国人占领了.
08年是个多事之秋,国人的国家民族意识空前膨胀.这次游行几乎基于网络组织和自发参与,主题是反zd和反对针对中国的妖魔化报道.组织者对群众参与规模估计不足.小国旗和主题tee大概事先只准备有500人的,时间也大概计划了3个小时.结果今天来游行的中国人估计有1w,严重影响了猫本市中心的交通,只能提前1个多小时结束.
不过效果还是很震撼的,满街的红白色和中澳国旗,队伍从fed square一直延伸到州图书馆.而且和北美欧洲的气氛比起来相当的轻松,一直没有不和谐因素出现,基本就是一次大型聚会.
组织者组织的很到位,游行的人多但秩序井然.回来之后看网上反映,天涯留园倒是讨论的很厉害,澳洲的门户网站却一直不见动静,估计西媒的老毛病又犯了.
也不要指望今天满大街"红色中国"的方式对软化西方敌对态度有任何的正面影响,"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至少它能带给我们在外一点一滴的归属感.
 

Tang 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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